1月20日,葡萄牙西南部重要的深水港城市锡尼什,葡萄牙总理蒙特内格罗亲自出席,见证了葡萄牙贸易投资促进局与一家中资企业——中创新航(HK:03931)的重大投资协议签署。

根据协议,中创新航将在锡尼什工业区投建15GWh的动力&储能电池工厂,项目总投资20.67亿欧元(约合168.71亿元人民币),葡萄牙政府将为该项目提供3.5亿欧元财政补贴,工厂将创造1800个就业岗位。
华夏能源网注意到,该项目实际已于2025年2月开工建设,预计将在2028年投产。中创新航介绍,项目预留有扩产空间,未来总产能或提升至45GWh。项目满产后,年产值有望占到葡萄牙GDP的4%以上。
作为开年以来的重要的出海项目,中创新航掀起了中国储能企业出海建厂的新浪潮中。华夏能源网不完全统计,2025年至2026年1月,共有22个海外储能制造项目公布或开工建设,覆盖东南亚、中东、中亚、美国、欧洲等地区,合计总产能超过166GWh,涉及总投资超1223亿元。
在全球能源转型和欧美贸易壁垒的双重影响下,自2022年以来,中国储能行业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出海建厂潮。如果说2022-2024年是中国储能出海建厂的1.0阶段,那么自2025年以来的出海建厂潮已进入2.0时代。新时期的储能出海,呈现出新趋势、新特点。
豪掷超千亿,海外扩产166GWh
岁末年初,储能企业出海建厂的消息不断。
1月27日,楚能新能源与埃及Kemet公司签署正式协议,将投资约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4亿元),在埃及建立一座5GW的储能电池工厂。而在此前不久,楚能新能源刚刚宣布与埃及WeaCan、Kemet签署协议,供应6GWh储能产品。
1月14日,刚入主精控能源的隆基绿能宣布,支持精控能源与美国锂电池供应商NeoVolta成立合资公司NeoVolta Power,LLC,并计划在美国佐治亚州彭德格拉斯(Pendergrass)投建一座初期年产能为2GWh的电池储能系统制造工厂,聚焦于电池组组装及系统集成业务。
1月13日,阳光电源(SZ:300274)与埃及政府、挪威可再生能源开发商Scatec签署总额超过18亿美元协议,三方将合作在苏伊士运河经济区(SCZONE)建设一座5000平米的电池储能系统制造工厂。
不止在中东,在中亚,1月13日,远景与哈萨克斯坦主权财富基金萨姆鲁克-卡泽纳国家基金签署联合开发协议,双方将围绕储能系统本地化制造、新能源与储能示范项目落地,区域市场拓展等方面展开深度合作。
时间再往前,由光伏跨界做储能的龙头企业晶澳科技(SZ:002459),在2025年12月开工的埃及光伏制造工厂项目中,也包含1GWh的储能系统配套产能;阿特斯(SH:688472)则在美国布局储能工厂,2025年9月,公司宣布计划通过子公司在美国肯塔基州投资7.12亿美元,建设大型储能电池项目。
华夏能源网不完全统计,2025年至2026年1月,共有22个海外储能制造项目公布或开工建设,覆盖东南亚、中东、中亚、美国、欧洲等地区,合计涉及产能超过166GWh,涉及总投资超1223亿元。

储能企业纷纷出海建厂的背后,是全球能源转型大背景下储能市场的爆发。据CESA储能应用分会统计,2025年,中国企业新增储能出海订单及合作规模达353GWh,同比激增94%;而2026年,预计全球总需求将突破600GWh。
与此同时,两大传统市场欧洲和美国对中国储能企业的贸易壁垒则正不断加高——自2026年1月起,美对自中国进口的非汽车用电池综合税率攀升至48.4%,增幅超30%;而欧盟“新电池法”于2026年正式落地,对储能电池全生命周期碳足迹提出严苛标准。于是,出海建厂成为储能企业绕过关税壁垒,去争夺全球市场中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新时期储能出海呈现三大特征
中国储能企业出海建厂潮始于2022年,至今已持续三四年时间。
2022年,美国IRA法案,欧盟《新电池法》、《REPowerEU计划》、《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等一系列政策相继出台。面对欧美大力扶持本土储能产业链,同时提高贸易壁垒的政策趋势,中国储能企业兴起以出海建厂方式参与全球化竞争。
据CESA产业数据库,截至2025年10月初,宁德时代(SZ:300750)、亿纬锂能(SZ:300014)、国轩高科(SZ:002074)、远景等33家中国企业在海外共投产、在建、规划了74座电池/储能系统集成生产制造基地,产能达811GWh,其中41个项目已披露投资金额,总计超3871亿元。
华夏能源网注意到,相比2022—2024年,当前的储能出海建厂潮出现明显变化,预示着储能出海正进入2.0新阶段。
第一,上一阶段储能企业的海外建厂目的地主要集中于欧洲、美国。毕马威一份报告显示,2024年共计8家中国储能企业在欧洲国家投资建设储能电池工厂,总产能超过276GWh;同时至少4家储能企业在美布局了超过131GWh的储能产能。
而自2025年以来,东南亚、中东非、中亚等新兴市场的工厂明显增多。比如中东的埃及,就汇集了阳光电源、楚能新能源和晶澳科技三家储能公司。另据华夏能源网统计,东南亚储能制造项目更是达到12个,占到总数量的54%;投资额超过310亿元,占到投资总额的1/4。这些项目主要集中于马来西亚、印尼以及泰国。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中国企业,特斯拉也在泰国投建一座10GWh储能工厂。
第二,储能企业的出海建厂正从上一阶段集中于储能系统和电池环节,延伸至整个产业链。
在东南亚布局的除了宁德时代、亿纬锂能、国轩高科这类电池企业,还有星源材质(SZ:300568)、恩捷股份(SZ:002812)、华友钴业(SH:603799)、新宙邦(SZ:300037)、尚太科技(SZ:001301)、金杨精密(SZ:301210)、格林美(SZ:002340)、龙蟠科技(SH:603906)等产业链企业,覆盖从正负极材料、电解液、隔膜到结构件的各个环节。
同时,宁德时代、阳光电源、远信储能等储能龙头企业还纷纷在欧美、中东打造本土化运维团队,参与后市场服务领域。
第三,在出海方式上,储能企业也从此前的全资建厂更多转向合资合作模式。中方企业一般仅持有合资公司20%-30%的股份,但承担着技术支持的责任。这样不仅能够发挥中国企业的优势,也能减少出海风险。
储能企业全球化面临多重挑战
欧美高昂的投建和人工成本,曾令宁德时代感叹“海外的成本有时确实会高得令人担忧”。如今,虽然储能出海进入2.0阶段,但中国储能企业出海所面临的挑战和风险依然不小。
首先是政策合规风险值得关注。有业内人士介绍,马来西亚对电池工厂废水排放“零容忍”,印尼要求矿产企业计提5%生态修复基金,而泰国则要求外资转让15%技术股权——这直接对储能企业的核心技术保护构成威胁。此外,东南亚以及中东地区的政局稳定性也可能引发政策不稳。
在欧美,合规限制更是关系中资企业存亡的“红线”。比如欧盟的《新电池法》中将生产者责任延伸(EPR)、碳信息披露、生命周期管理等要求系统性纳入市场规则。这意味着,储能产品在满足性能与安全标准基础上,还须提供完整的责任主体、溯源信息与合规路径。同时在欧美、中东、澳大利亚等储能市场,金融机构对大型储能项目的技术尽调关注点,正从单一产品参数,转向系统级风险控制。
其次,中国储能企业还面临复杂的文化及法律考验,比如如何将企业管理融入本地文化,如何处理复杂的工会关系与用工规则等一系列复杂问题。宁德时代、蜂巢能源的欧洲建厂计划出现延期或暂停,其背后皆是因为审批周期、能源成本、政策不确定性等复杂因素远超预期造成的。
对此,中国化学与物理电源行业协会储能应用分会秘书长刘勇公开建议,国内储能企业出海,可通过合作研发、技术授权、联合投标等方式,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开拓海外市场,也可通过中欧能源合作等机制,开展联合研发和示范项目,促进新技术、新产品的推广应用。
可以预料的是,当前这一波蓬勃兴起的中国储能企业出海潮,才刚刚开始,未来会有更大规模、更大范围的出海。在出海2.0时代,靠着“简单复制”国内工厂项目去海外已经不合时宜,只有真正融入世界体系,具有全球化的组织建设、资本运用、资源整合能力的储能企业,才能在海外市场完全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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