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狮、白象、大鹏治下的“狮驼岭-狮驼国”联盟

狮驼岭的青狮、白象与狮驼国的大鹏结成联盟,成为取经路上实力最强的妖精势力。不仅被乌巢禅师单独点出,其与取经团的战斗更是集齐了除水战外的各类磨难。这场较量按探查敌情、对战狮象、鏖战大鹏逐步推进,既有智谋交锋,亦见实力碰撞,更暗藏深层博弈。

青狮白象盘踞的狮驼岭和大鹏统治下的狮驼国,堪称取经路上最强大的妖精组合。这也从以下两方面看出来:

一是狮象鹏是世外高人乌巢禅师唯一提到的妖怪集团。当初取经团路过浮屠山时,唐僧曾扯住乌巢禅师,【定要问个西去的路程端的】,乌巢禅师于是列出了取经沿途的妖怪,其中,主要强调的就是狮驼岭-狮驼国的这一波:

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

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

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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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狮驼岭-狮驼国的狮象鹏强大到连乌巢禅师这样的世外仙人都要单独拎出来说的地步。

二是狮象鹏堪称妖怪界的集大成者。取经团与狮象鹏的战斗,几乎集齐了除水战以外所遇到的各种磨难,堪称一路降妖伏魔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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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取经团在狮驼岭-狮驼国的整场战斗可以划分为探查敌情、对战青狮白象、鏖战大鹏三个阶段。

一、第一阶段:探查敌情

(一)太白金星前来报信

在取经团刚刚踏入狮驼岭的地界时,天庭系统的太白金星就急吼吼地前来预警,警告他们前方有三个魔头,不仅小妖众多、势力强大:【手下小妖共计算有四万七八千】。要知道猴哥的花果山在鼎盛时期也才四万七千,而且为首的三个魔头背景深厚、结交广泛:【那妖精一封书到灵山,五百阿罗都来迎接;一纸简上天宫,十一大曜个个相钦。四海龙曾与他为友,八洞仙常与他作会,十地阎君以兄弟相称,社令城隍以宾朋相爱。】

从后面可知,天庭巴不得早点剿灭这伙妖怪,只是碍于他们的西天背景,不好动手罢了。这次取经团路过,正好可以借取经团之手除掉他们。所以当猴哥希望将来火并时能【借些天兵帮助】,太白金星满口答应,【就是十万天兵,也是有的】。

(二)猴哥深入敌营探查消息

考虑到太白金星只告诉了猴哥这伙妖怪势力庞大和结交广泛这两个特征,关键是没说魔头们的本领如何。当然,以三个魔头的实力,强敌不可能来犯,故而他们也就不可能有出手的机会,那么天庭也就没有机会探知其本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反映了天庭的情报工作有待改进。

于是猴哥深入敌营,前去打探消息。猴哥冒充烧火的小妖,结果遇到了巡山的小钻风。结合前面太白金星和小钻风给的信息,可以看出大魔青狮精是怎么管理狮驼岭的四万七千小妖的。

一是分工明确。按执勤区域来划分,【南岭上有五千,北岭上有五千,东路口有一万,西路口有一万】。又按工种进行了划分:【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门的也有一万;烧火的无数,打柴的也无数,共计算有四万七八千。】其中,巡山的【一班有四十名,十班共四百名,各自年貌,各自名色。】另有【烧火的无数,打柴的也无数】。而且,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的只管巡山,烧火的不巡山,巡山的不烧火。另外,每个喽啰都有随身佩戴一个腰牌做身份证。

二是军容整齐。当猴哥到了狮驼洞口,看到【有万数小妖排列着枪刀剑戟,旗帜旌旄。……二百五十名作一大队伍。只见有四十名杂彩长旗,迎风乱舞,就知有万名人马。】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猴哥都不得不称赞:【这摆列的有些路数】。

三是组织严密。猴哥冒充烧火的小妖,前来打探消息,结果被巡山的小钻风识破了,说,你面生,认不得,我们这里没有你。孙悟空说自己是烧火的。这招猴哥在其他妖精那里屡试屡灵,但在狮驼岭差点露了馅。小钻风说:【我那大王家法甚严,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的只管巡山,终不然教你烧火,又教你来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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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猴哥经验丰富,才能蒙骗过关。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狮驼岭对小妖的管理还是比较规范严格,不像其他地方,对小妖基本上没什么管理,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更是远比把小妖的姓名、相貌特征都写在腰牌上的赛太岁金毛犼强多了。

不仅如此,为了进一步确认孙悟空所变小妖的身份,小钻风还要看悟空的牌号,说:【我们这巡山的,一班有四十名,十班共四百名,各自年貌,各自名色。大王怕我们乱了班次,不好点卯,一家与我们一个牌儿为号。你可有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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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小钻风不愧是专门巡山的,警惕性很高,问的问题确实也很到位。看来对小妖进行专业化分工和管理很有必要。不过妖王中能有这样管理水平的,也就狮驼岭独一份,毕竟青狮精以前在乌鸡国的三年国王不是白当的,其管理水平堪称所有妖怪的天花板。

老板有如此水平,耳读目染之下,普通小妖的水平也渐涨。后来从狮驼岭逃走、跳槽到隐雾山折岳连环洞的铁背苍狼怪,还为新老板艾叶花皮豹子精出了活捉唐僧的“分瓣梅花计”以及安心吃唐僧肉的“假人头计”。看来,狮驼岭成了妖界的人才批发中心,这倒有些像战国时的楚国:话说楚国的人才伍子胥、范蠡、文种分别做了吴越两国的重要谋臣,为吴越争霸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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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猴哥遣散洞口小妖

从小钻风口里了解了魔头们的本领之后,猴哥继续前往狮驼洞探查敌情。猴哥发现,光狮驼岭的洞口就有一万名喽啰【杂彩长旗,迎风乱舞】。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几万小妖的力量也不容忽视。于是,猴哥想办法做小妖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跟着老板干活是没有“钱”途的。

于是猴哥变作小钻风,向小妖们先是吹嘘猴哥如何如何厉害,手里的金箍棒如何如何无情,这一下就把那小妖们吓的胆战心惊,【小妖闻得此言,一个个心惊胆战,魂散魄飞】。

接着又晓之以理:【那唐僧的肉也不多几斤,也分不到我处,我们替他顶这个缸怎的!不如我们各自散一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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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们一听,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唐僧凡人一个,充其量也就百十来斤的肉,三位老板的饭量大得惊人,怎么分都轮不到咱们,何苦为老板们卖命。于是小妖们如鸟兽散了,【呜的一声都哄然而去了】。就这样,猴哥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遣散了万名小妖,颇有韩信用的气魄。

在这里,作为老板的青狮、白象完全可以避免上述窘境。唐僧肉虽然少,但要四万七千名小妖都分一杯羹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初春秋时“箪醪劳师”的典故讲的就是类似的情况:春秋时,越王勾践率兵伐吴,出师前,越中父老送来了一坛美酒。这当然不够几万士兵喝,不过勾践想出了一个办法,把酒倒进河里,让士兵们畅饮这河水。结果士兵们喝了这河水后,个个士气高涨,后来果然打了胜仗。后来这个典故还被电视剧《汉武大帝》移花接木到冠军侯霍去病身上。青狮精完全可以向小妖们许诺,捉到唐僧后,架起几口大锅,每个锅里煮一小块唐僧肉。那么,小妖们的积极性就可以被充分调动起来了,也就可以避免被猴哥如“楚歌声吹散了八千兵”的窘境。现代经济学讲的“激励相容”意思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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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猴哥吓唬三个魔头

当猴哥吓唬散了洞口小妖之后,走进洞中,终于见到了三个魔王。此时猴哥企图故技重施,把忽悠小妖们的伎俩用在三个魔头身上。一顿操作下来,倒是把青狮、白象吓得不轻,准备关门避战。

正当猴哥洋洋得意之时,被机警的三魔大鹏识破。大鹏一下子就抓住了猴哥变化成人形的时候、屁股变不了这个阿喀琉斯之踵,第一次出手就制服了孙悟空,并将其装进了阴阳二气瓶。

这阴阳二气瓶原来有个“祸从口出”的机关。猴哥在里面只要一说话,就会有火龙来烧,后来还把孤拐烧软了,真正有了性命危险。幸好猴哥有观音菩萨给的三根救命毫毛,才从阴阳二气瓶中逃出生天。当再次见到唐僧时,猴哥不由地感慨【今得见师尊之面,实为两世之人也】!

二、第二阶段:狮驼岭对战青狮、白象

(一)战败大魔青狮:吹牛皮要上税

当猴哥从阴阳二气瓶里逃出来之后,就回去拉上八戒,一起找妖怪算账。

听说猴哥、八戒打上门来,大魔青狮先是心惊胆战【几年都说猴儿狠,话不虚传果是真】!看来在文殊身边当司机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连说话都文绉绉的。

不过既然取经团都欺负到了门口,如果不出去会会,以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于是青狮问大家:【谁敢与他打个头仗】?结果二魔白象、三魔大鹏都装聋作哑。老魔发怒,只好亲自出门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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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下来,青狮张开血盆大口,把猴哥吞入肚中。结果被猴哥在肚子里折磨的死去活来。话说青狮之前曾吹牛说自己曾吞十万天兵。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孙猴子都消化不了,看来这吹牛皮是要上税的。

这还是因为青狮对猴哥了解不够。如果他当初对猴哥进行一番尽职调查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要知道,之前的熊罴怪、黄眉怪水平都不低,还不是被猴哥的这招折磨的死去活来?这就像三国里的司徒王朗,大言不惭地企图仅凭阵前数语就让诸葛亮“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他就没有事先调查过孔明当年曾在东吴舌战群儒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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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不知道猴哥的手段也就罢了,青狮真是不应该。之前在乌鸡国当国王的时候,青狮还跟猴哥交过手。当初还是人家的手下败将,这再次见面,还不对猴头进行一番尽调。刚说完曾吞十万天兵,这就啪啪打脸。

相比之下,人家三魔大鹏雕就能做到“战术上重视敌人”:大鹏不仅知道孙猴子吞下去但【不中吃】,而且还知道猴头【好奉承】的弱点。当猴哥在肚子里把青狮精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大鹏对症下药,用激将法,说在人家肚子里会低了名头,诱猴哥出来赌斗。

猴哥虽然好名,但也不是傻瓜,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先是用金箍棒戳到青狮嘴边试探,青狮企图咬死猴哥。青狮自作自受,结果把门牙给迸碎了。为了防止青狮故技重施,猴哥又用猴毛变作绳子,一端拴在青狮的心肝上,然后自己牵着另一端从青狮的鼻子里出来。

当猴哥出来与三个魔头打斗时,大魔青狮就像个被牵线的风筝,只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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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败二魔白象:戳中命门

当猴哥战败大魔青狮后,在一旁的二魔白象却对猴哥钻肚子获胜的做法不以为然,于是也想领教猴哥的高招。

见猴哥轻松战败大魔青狮,八戒顿时也来了精神,主动上场,对战白象精。战斗中被猴哥故意放松了绳子,八戒战败被擒。猴哥变成勾司人,敲诈了八戒偷偷存的私房钱。

听说猴哥救走了八戒,白象急忙挺枪来战猴哥,也许都是长鼻子动物的原因,八戒突然来了聪明劲,指点猴哥用棒子戳白象命门——鼻孔,于是猴哥制伏并生擒白象。成了俘虏的白象也和青狮一样,被迫同意【若肯饶命,即便抬轿相送】。

至此,狮驼岭的两个魔头——青狮、白象相继败在猴哥手下,都彻底认怂,愿意送唐僧师徒过狮驼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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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三阶段:狮驼国鏖战大鹏雕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当青狮、白象在猴哥面前相继认怂之后,作为三弟的大鹏金翅雕主动站出来,制定了捉唐僧、擒悟空的一套完整方案。听罢之后,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青狮都【如醉方醒,似梦方觉】,并连道三个“好”字。

我们来看看,大鹏的整套方案先后用了哪些计策。

(一)大鹏“捉唐僧、擒悟空”先后用了哪些计策?

第一步,隔岸观火。

话说,这大鹏金翅雕本来是狮驼国的统治。当初他吃了狮驼国全国的百姓,统治已有五百余年。本来,狮驼国与八百里狮驼岭是两个独立的山头。作为山头的扛把子,大鹏与青狮算是平起平坐。

人家大鹏一心一意就想吃唐僧肉,又自认无法独立制伏取经团,用小钻风的话说就是【只因怕他一个徒弟孙行者十分利害,自家一个难为】,故而大鹏甘愿伏低做小,主动跑到狮驼岭,投靠了青狮白象这俩下界才七年的后辈,【合意同心,打伙儿捉那个唐僧也】,三人两方算是结成了共吃唐僧肉的统一战线。

当初在狮驼岭的时候,大鹏就露了一手,显示出其过人的机警和本事:当猴哥变作小钻风忽悠青狮白象时,大鹏识破了猴哥,一出手就把他装进了阴阳二气瓶里;后来当猴哥赖在青狮肚子里时,大鹏更是利用他“好虚名”的弱点,用激将法诱其出来。

从后文来看,我们知道,以大鹏的本领,是能够战胜猴哥的。但是,在狮驼岭的时候,老大青狮、老二白象先后对战猴哥,但同在一个战壕的大鹏却未真正与猴哥交手,而是隔岸观火。想来,大鹏之所以不出手,估计是看看青狮白象这俩怂包的真本事,并顺便看看猴哥的能耐;更深一层考虑的是,通过让青狮白象出丑,以降低他们的威信,为最后架空他俩做铺垫。


第二步,调虎离山。

当青狮、白象相继败在猴哥手下,彻底认怂,纷纷表示【快早安排送他去罢】。作为三弟的大鹏金翅雕终于站了出来,制定了捉唐僧、擒悟空的一套完整方案。

这套方案的核心就是“调虎离山”。利用猴哥麻痹大意,大鹏出主意,让青狮白象把唐僧师徒由狮驼岭送到自己的地盘狮驼国,再动手捉唐僧、擒猴哥。在这个过程中,青狮白象也被调到了自己的地盘。

要知道,大鹏的根据地是在狮驼国,而不是狮驼岭。到了狮驼国,我的地盘我做主,不仅取经团要任由我大鹏摆布,连青狮白象都得听我调遣。所以当初他说的那个“调虎离山”之计,既是指把取经团诸人调到自己的地盘,也是指把青狮白象调到自己这里,堪称“一石二鸟”,可见其心机之深。


第三步,瞒天过海+以逸待劳。

在狮驼国捉唐僧、擒猴哥的过程中,大鹏又运用了“瞒天过海”和“以逸待劳”之计。

先是从狮驼洞的万千小妖中,选出【三十个会烹煮的】,在沿途为唐僧师徒【搭下窝铺,安排茶饭】,再选十六个小妖抬轿喝路。

然后,狮象鹏三个魔头【相随左右】,等到了狮驼国城门下,让他们师徒首尾不能相顾,以逸待劳,一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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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擒贼擒王。

安排妥当之后,三个魔王和众小妖,一同簇拥唐僧师徒过了狮驼岭,西行四百多里,就到了大鹏的老巢狮驼国。

正当猴哥望见城池妖怪心生疑虑之际,大鹏等人突然翻脸,与猴猪沙打了起来。

这场打斗的对阵顺序很有意思。按理来说,应该是双方的老大对老大、老二对老二、老三对老三,可实际却是狮驼这边排行第三的大鹏雕亲自对付取经团的大师兄猴哥,排行老大的青狮、第二的白象分别对付取经团的八戒、沙僧。

大鹏雕深知,要击败猴哥,必须得亲自出手才行;八戒沙僧这种放屁添风的角色留给青狮白象完全足矣;唐僧连同白马、行囊一齐被小妖们抬到狮驼国的金銮殿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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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的整场战斗安排显然要比九灵元圣高明多了。虽然的九灵元圣武艺算是妖界的顶级水平,但在排兵布阵出了明显差错:让武艺平平的诸狮对付猴哥,自己捉拿唐僧。那些狮子哪里是猴哥的对手。这种安排直接导致己方付出黄狮精阵亡、诸狮被活捉的惨痛代价。

相比之下,大鹏的这种战斗序列安排非常合理,深得“擒贼擒王”之计的精髓。八戒、沙僧毫无悬念地被击败,自知不敌的猴哥驾筋斗云逃跑,也被大鹏扇两下赶上捉住生擒。

就这样,在大鹏的精心设计下,取经团五人完败。


最后,釜底抽薪。

被生擒了的猴哥,趁着三个魔头睡觉的时机,再次得以脱身。猴哥解救了师父和师弟们,正要逃走,却又被起夜巡视的三位魔王发现,除猴哥以外全部再度被生擒活捉。

只是这一次魔王们知道即使捉住猴哥,也无法真正控制住他,索性放他去了。为了避免猴哥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来找麻烦,智勇双全的大鹏又生一计,干脆来个“釜底抽薪”,【把唐僧藏在柜里】,同时放出风声,让小妖们满城【说唐僧已被我们夹生吃了】,以此断了猴哥的念想。等死了心的猴哥离去之后,【却拿出来,慢慢受用】。

(二)如来收伏大鹏

猴哥听了唐僧被妖怪【夹生吃了】的谣言之后,【心如刀搅,泪似水流】,【且不救八戒沙僧】,只好去见如来。

话说这是继青牛精、六耳猕猴之役后,猴哥第三次到灵山请如来出手了。

如来当然知道大鹏金翅雕这位名义上的舅舅的实力,于是带上西天能出动的几乎全部兵力,包括:过去、未来、见在的三尊佛、五百罗汉、三千揭谛、迦叶、阿傩,以及从五台、峨眉赶来的文殊、普贤二尊者,再加上孙悟空。为了收伏大鹏,如来可谓是起了倾国之兵,而且还是御驾亲征。

到了狮驼国之后,考虑到佛爷和菩萨们法术强、肉搏弱的特点,如来让猴哥先下去叫阵,把三个魔头诱进预先埋伏好的伏击圈。

然后,让文殊、普贤出手,收伏了他们各自的坐骑青狮、白象。这样,大鹏雕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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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对叫嚣着要夺了【雷音宝刹】的大鹏雕,如来再次运用法术降服,如来【把那鹊巢贯顶之头变做鲜红的一块血肉。大鹏雕轮利爪刁他一下,被佛爷把手往上一指,那妖翅膊上就了筋。飞不去,只在佛顶上,不能远遁,现了本相,乃是一个大鹏金翅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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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草根出身的猴哥见了佛祖矮三分,大鹏顶着国舅的身份,让其对如来没有心理劣势。被制伏了的大鹏雕,先是质问如来【怎么使大法力困住我也】?

眼看自己已无法挣脱,将来只能在灵山打卡上班,大鹏又气焰嚣张地谈起了待遇:【你那里持斋把素,极贫极苦;我这里吃人肉,受用无穷!你若饿坏了我,你有罪愆】。

只要能把这位武艺超群的舅舅留在身边,如来才不在乎大鹏的讨价还价呢!于是如来开出优厚待遇:【我管四大部洲,无数众生瞻仰,凡做好事,我教他先祭汝口】。一句话,整个西天,就数你大鹏的薪水最高。而且,如来让大鹏【在光焰上做个护法】,并且还是站在自己的头顶,给足了面子。所以,后来猴哥才说【佛如来是治世之尊,还坐于大鹏之下】。

回过头来看,如来给大鹏的【先祭汝口】是个什么待遇呢?结合日后取经团到达灵山之后,如来封八戒为【净坛使者】,职责是【凡诸佛事,教汝净坛】。

那么,西天诸佛菩萨等人享用贡品顺序,是大鹏先吃,诸佛菩萨罗汉其次,老猪扫尾。大鹏先吃,那自然是先挑好的吃;老猪【净坛】,那自然是吃剩饭剩菜、实践“光盘行动”的。合着辛辛苦苦取经的老猪,待遇还不如大鹏。这也说明,在佛祖的心中,武艺超群的大鹏是西天的稀缺人才,是值得给高薪水的。正是因为这一点,大鹏和猴哥也是西游全书中唯二的两位能够跟佛祖讨价还价的属下:通过讨价还价,取经仅仅半的猴哥拿到了“功成之后,汝亦坐莲台”的许诺,大鹏则拿到了“先祭汝口”的薪资待遇。相比之下,辛辛苦苦取经的老猪,虽然对“净坛使者”不满,但如来根本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注:本文来源于《西游管理学》第2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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